泸沽湖,整个湖面颇大,犹如高山间的一块镜面,静卧在人魔战场的前沿。
不过整个泸沽湖的湖水虽然澄澈如镜,天光云影在水面流转。但与此同时,湖的岸边却有残破的阵旗斜插在焦土之上。
阵旗上的阵纹尚未完全湮灭,散发着微弱的灵光,宛如苟延残喘的垂死之物一般。几块巨大的傀儡碎片散落四周,其上布满了深深的裂痕,如同承受过不可思议的冲击。
还有一道漆黑的魔痕,自湖岸延伸至水中。湖水日夜冲刷魔痕,却始终无法将其抚平,似在低声回荡着阵阵魔声。
虽然这些遗留的痕迹,昭示着此地曾经发生的激烈争斗。然而如今的湖水澄澈如故,冷冽深邃,反倒因这残存的痕迹更显得摄人心魄起来。
其实泸沽湖这一边,并非眼下表现的如此平静,反倒是双方大能目光最为紧盯的所在。
毕竟整个湖域广袤无垠,平坦开阔。故而人界深谙此地难以久守,早已退居湖后群山环抱之地,以地势构筑屏障。
而魔族若想横渡湖面,则也如赤身暴露于刀锋之下,难以逃脱人族大能的神识探查。宽阔的湖水更是令魔族无法稳扎稳打,就连任何突袭都极为困难。
故而也正因为如此,才令得眼下的泸沽湖,反倒是成为了战场上的一片诡异的平静之地。
不过今日的泸沽湖显得格外诡谲,湖面被狂风挟裹着大雨,滂沱如注,波涛翻涌间竟似滔天巨浪欲撼天穹。
湖底深处,浊浪滚滚,似有无形巨力搅动天地,整片湖域都好似在被巨手晃动着一般。
然而就在这混乱的湖内,湖底之处竟有一方异样的平静之地。宛若自成一界。无论四周如何狂暴翻涌,都无法撼动这片静谧。
就连湖内那无边的狂流碰触到这静谧的边缘,也好似被无形的屏障隔绝开来一般。任凭怒涛翻滚,却始终不能踏足分毫。
不过正当湖面风雨大作之时,而千云生则正立于这片核心之地。只见他背手而立,黑袍微微扬起,平静中透出一丝不容侵犯的威势。
黑泽老龙则站在一旁,鳞甲隐隐泛光,语气低沉而带着些许探究地道:“主子,整个泸沽湖在我看来,恐怕最为蹊跷的就是这里了!”
千云生目光微转,冷峻的眼眸扫过这片看似普通的湖底,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道:“若论这湖里的本事,恐怕就算是我有摄魂幡的辅助,也比不得你黑泽妖龙一系的神通。”
黑泽老龙则挠了挠头,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地道:“可是就算是我,也一时参不透这赛神医到底要在湖里找些什么?只不过以我的灵觉,确实能感受到他在这里呆得时间最多!”
千云生闻言,双目微微眯起,冷然道:“既然赛神医肯在这里费这么多功夫,那咱们走上一趟,倒也不冤!”
话音落下,千云生与黑泽老龙便身形一闪,化作两道晦暗的影子,悄然没入那片静谧的湖底。
不过几乎就在他们消失的瞬间,只见他们那原本立足的平静区域竟骤然崩溃。狂暴的乱流从四面八方涌来,将方才的宁静彻底撕裂。
而随着他们两人进入湖底深处后,只觉得四周的淤泥之内,无数年月的各类湖底之物的骸骨层层堆叠,深厚而沉闷,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腐败气息。
而无数腐化的水生之物竟似并未完全死去,反倒是有不少还形态诡异地盘踞在淤泥之中。它们有些甚至随着淤泥微微摆动,宛如在黑暗中窃窃私语。
更令人悚然的是,那些死物之中竟泛起点点幽绿的磷火,这些磷火并不固定,而是如有生命般在淤泥间游走,飘忽不定。
只见得其中一团磷火偶然靠近千云生的附近,竟突然炸裂成无数细小光点,化作一片模糊的光雾,好似想要轻轻触碰他的衣袍,宛若像是在试探着什么一般。
这一切全都令得千云生眉头微蹙,神识犹如潮水般涌出,迅速扫视整个区域。
然而这片幽暗的湖底好似与外界隔绝,哪怕以他的神识来看,竟也无法探查出任何异常,这让他不由得低声一叹地道:“有趣。”
而黑泽老龙则站在一旁,神色阴沉。
他环顾四周,沉声道:“主子,这地方的确古怪得紧。这些磷火好似死灵,却没有魂魄波动。而淤泥深处又隐隐透着一种不属于湖底的气息,连我都说不清究竟是何物。”
千云生则微微颔首,平静地道:“既然如此,不用留手,拿出你的手段便是。”
黑泽老龙闻言,深吸一口气,龙瞳骤然一凝,双目间迸发出一道深沉如夜的黝黑光束。这光束甫一射出,如同带着某种穿透一切的力量,将那些飘忽不定的磷火定在原地。
磷火在光束下微微颤抖,接着竟像受惊的小兽般迅速向淤泥深处聚拢,激起一片粘稠的泥流。
“嗯?”黑泽老龙低声惊咦,紧接着便看到那些磷火聚集的地方开始翻涌起来,形成了一个细如针眼的漩涡。
这漩涡缓缓转动,好似要开启一般,漩涡中心幽光闪动,竟像是一只睁开的眼睛,正冷冷注视着他们。
千云生目光一沉,有些恍然地低声笑道:“这布置倒是别出心裁!漩涡随月相显隐,朔月时深藏泥底,宛如死地。满月时短暂开启,才露出这般模样。若非这磷火异动,恐怕我们也难以察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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