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阁下到底是谁?这招请君入瓮做得确实不错,这么多年了,能对我办到这一点的,阁下还是第一人!”
千云生话音刚落,他与黑泽老龙的目光便齐齐锁定了眼前那模糊如烟的阴影。两人气息微沉,如满弦之箭蓄势待发。
亏得他们身为大能之身,乃这一界顶尖的存在,方能在未知的威胁前稳住心神。
不过千云生虽然表面上还颇为冷静,暗中却沟通了天道种子,作为自己最后的底牌。
至于黑泽老龙更是迈前一步,他魁伟的身躯隐约绽放龙威,双目炯炯,须发怒张,俨然一副随时准备出手的姿态。
然而那“千云生”却如同看穿了二人的心思,只是微微摇头,脸上的笑意不减分毫。他声音平和,却自带一种悠远而难以抗拒的力量地道:
“圣主莫要误会,我并无恶意,更无意与你们动手。”
说完他微微一顿,目光如深渊般落在千云生身上继续道:“我只不过是在时间的长河中,看出了圣主你必然会来到之地,于是提前一步,在此等候罢了。”
“至于我,圣主也不用担心会造成任何威胁,因为我只是一道投影而已。否则可无法在这时间长河之中一直驻足,不信圣主一试便知。”
说完他的话音散入古殿的阴影中,身形凝固如时光琥珀,唯有衣袂在不存在的气流中轻扬。
一旁的黑泽老龙闻言,浓眉紧锁,眼中狐疑更甚。他迟疑片刻,终是缓缓伸出手,指尖微微颤抖,似在试探一潭幽水。
下一刻,他的手掌果然毫无阻碍地穿过那身影,竟真的如拨开一层薄雾,连半点实体都未触及。
“这……”黑泽老龙猛地收回手,目露惊色,转头望向千云生时,语气中又多了几分释然地道:“主人,这确实只是个影子不假……”
千云生闻言,神情微变,目光如刀锋般凝视着眼前的“自己”。他沉默片刻,眉目微皱,冷声问道:“阁下到底是谁?又如何能预见未来的我来到此地?”
对面的“千云生”闻言,唇角微微上扬,神情中流露出一抹洞彻万物的从容。他静默须臾,方才开口,声音似古钟低鸣,在石壁间荡起微颤地道:“圣主,你以为时间是什么?”
不过他未待对面回答,便自顾自地道:“世人眼中的时间,是刻度的流转,是日夜的轮回,但这些不过是表象。”
“其实真正的事实乃是,时间并非外在于我们的存在,而是与你我这样的大道行者紧密相连的体验。”
“过去、现在与未来,从来不是割裂的,它们交织成一体,化为一片无边无际的时间海洋。”
说到此处,他轻轻抬手,掌心虚空中骤然浮现出无数光环。
那些光环如星轨般旋转,彼此交错重叠,既无起点,亦无终点。如同一幅流动的宇宙长轴,在这昏暗的大殿中映出诡谲的光影。
“时间并非直线,也非孤立的瞬间,而是万物存在的一切体验。每一步,每一念,都在塑造过去、影响未来,连接当下。”就在这时,对面的声音再一次幽幽响起。
他的语气愈发深邃,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地道:“可以说,时间本身,是由存在为之镌刻,是你我所走过的每一条路、每一场选择。”
话音未落,那些光环骤然塌缩,化作一道无形的波动,悄然融入大殿的石壁之中,好似从未存在一般。
这情形令得千云生瞳孔微缩,黑泽老龙则更是露出诧异神色。显然眼前这一切虽然看似普通,但落在他们大能眼中,却又何尝不知。这所述的,不恰恰正是世界的本质?
而对方却恍若对这一切触摸神迹的行为毫不在意,反倒是语调平缓,却如铜磬轻颤,余音绕梁地道:“若圣主你仍以为时间是一条不可触碰的长河,那便是迷雾未散,未见真意。”
“其实时间又何尝不正如是一条咬住自身尾巴的蛇,首尾相连,循环往复。站在局中者,见环如河。立于局外者,则能观其全貌。”
“只要看清楚了这些,这所谓的时间长河,也不过是一捧随手可掬的沙砾罢了。”
说完他轻轻拂袖,虚空中残留的光线骤然破碎,化作无数细小光点,如沙粒般坠落。在大殿的地面上泛起微不可察的涟漪,随即隐匿无踪。
然后便见得他继续微笑地道:“圣主,我之所以能在此等候。并非因我窥得未来,而是因为这未来本已存在于你的行径之中罢了。”
“你站在时间的此端,而我不过是另一端的回响。过去、现在、未来,本是同一片天地,谁又能说,哪一端更为真实?”
千云生闻言,深吸一口气,目光如炬地注视着对方,沉声道:“如此说来,当年夔幽城的时候,泥菩萨之言也非是无的放矢,而是特意在那一天让我听到的了?”
对面的“千云生”闻言仰头一阵畅快大笑,笑声回荡在古殿之内,带着难以言喻的洒脱与深意。
笑罢他才缓缓收敛神色,目光灼灼地望向千云生道:“圣主果然是圣主,仅从我只言片语之中,这么快就猜到了我的身份。”
“看来圣主比我想象中的,还要聪慧睿智许多。”
谁知千云生却摇了摇头,神情平静中透着几分感慨地道:“当年这事我就觉得奇怪,我还以为那大会我是机缘凑巧,正好听到阁下带话之言。”
“如今看来,一饮一啄,自有前定。”
说完他目光微凝,话锋一转地道:“当年阁下通过他人之口留言给我,今日又借赛神医之手在此等我。”
“费了如此之大的周折,可我却实猜不透,这些对阁下又有何裨益?”
那“千云生”听罢,嘴角微扬,似笑非笑地摇了摇头道:“圣主既然知道我是泥菩萨,那就必然知道,我命师一脉,终究会有被天道反噬的一天。”
说完他语气渐渐低沉,却隐含一丝锋芒地道:“然而圣主又可曾知道,若是有一天你能站在天道之外,那这天道又怎能奈你何呢?”
“你是说.....”千云生闻言目光骤然一变,他眉头微蹙。内心悚然一惊,显然抓住了一丝泥菩萨话语中的深意。
他张口欲问,却未及开口,那虚影便已开始缓缓淡化,宛若被无形的力量抽离,变得愈发模糊。
与此同时,那空灵的声音宛若飘渺的天音,再度响起,带着无尽深意地道:“圣主只需谨记,暂且留那人一条性命,非但无害,或还有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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