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昌城外,问心珠和阿古两个一起冒出头来,盯着远处翻滚的魔意。
他们之前在不同的战场为千云生承担了莫大的压力,如今因为楼观城一线危机,才被千云生悄悄招过来。
只见得之前灵界的种种,令得问心珠虽然还是那少年的模样,面容清秀如玉,五官如刀刻般精致,眉宇间带着一丝未经世事的纯净。
但他那双原本澄澈如星的眼眸,如今却多了几分深邃与沉稳。显得如今也颇有大将风度一般,盯着远处的魔潮有些担忧地道:“看样子恐怕魔族很快就会发动。”
“咱们这当家的还没回应,可真要急死人了!”
谁知一旁的阿古却大大咧咧地伸了个懒腰道:“放心吧,咱们那位你还不知道,还不知道憋着什么坏呢!没有消息,说不定该愁的不是我们。”
“回头一打起来,搞不好就能让对面大吃一惊!嘿嘿,我都等不及看到欲魔那满脸愕然的糗样了!”
一旁的问心珠则皱着眉头摇了摇头道:“咱们这里可不是关键,最多把阵仗搞得大些,热闹一些。让魔族自以为得计,调动了咱们的注意力,重演汉中青云山一幕。”
“核心的关键,还是得看当家的那边,能不能有什么奇招。要知道对面可是欲魔,咱们主子在他手上可是没少吃亏!”
阿古则嘿嘿笑道:“此一时彼一时,你没看到,随着主子晋级大能,咱们两个也算是打开了枷锁,同时双双晋级?”
“那欲魔就算再是厉害,加上老龙,咱们四个大能攒在一起打他一个,又怕他个鸟哉!”
问心珠被他这粗俗的话说得反倒是露出了一丝笑意地道:“正所谓斗智不斗力,你还以为是打群架呀,咱们一起上?”
“再说了,真要是靠打群架,咱们当家的又怎么可能数次从欲魔的手上逃出生天去?”
“照我说啊.....咦,来了!”
问心珠的话音刚落,深夜的寂静便如脆弱的琉璃般被骤然击碎。此刻正值午夜子时,绵延山势间的人族城池沉浸在浓墨般的夜色中。
巍峨的堡垒依山而建,零星灵灯在城堞间明灭。昏黄的光晕在寒风中摇曳,映照出斑驳的石壁与龟裂的阵纹如耄老面庞。
守城的修士们倚着垛口,有的低头擦拭灵器,或闭目养神,眼眸中尽是连日守战的疲惫。
山风掠过城头,带起低沉的呜咽,远处的松林在月色下静默如画,好似连天地都陷入了短暂的困倦。
就在这昏昏欲睡的刹那,远方山脊下的森然魔气却如沉睡的深渊猛然张开巨口,黑雾翻滚沸腾,宛若无数恶灵在暗中嘶吼。
紧接着,一声刺耳的魔啸撕裂夜空,尖锐得似要刺穿修士的神魂。
随即山根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,宛若地脉被巨力撕裂,震得城墙上的灵阵光幕剧烈颤动,发出嗡嗡的哀鸣。
刹那间,无数魔族的身影如决堤的黑潮,从那翻涌的魔雾中汹涌而出,撞碎了月色的最后一抹清辉。
他们的身后,是那种绵延不绝般的有序的轰鸣声,但是这些前锋却是带着毁灭一切的狂乱,有如冥府洞开倾泻灾厄。
最打头阵的那些巨大的魔兽咆哮着铁蹄碾碎山径,每一步落下,大地便爆发出闷雷般的巨响,碎石飞溅,山体裂缝如蛇般蜿蜒而上。
半空中,翼魔振翅掠过,撕裂空气的爆鸣声连绵不绝。伴着幽焰燃烧的嗤嗤声,宛若无数焰尾箭矢直扑城头。
城墙上的修士们被猛地惊醒,他们有的手中灵剑还未出鞘,便被那扑面而来的魔气震得心神摇曳。
魔族的洪流铺天盖地,遮蔽了星月,吞没了灵灯微光。远处的山峦在魔气侵蚀下发出刺耳的崩裂声,前线的苍天古木与巨大的灵松在魔息中寸寸凋零,与岩壁炸碎的轰鸣交织成一片末日乐章。
有的魔将挥舞巨刃劈向虚空,刃风激荡间炸出阵阵气浪,似雷霆炸裂于耳畔,震得城墙上的守军气血翻涌。
仅仅数息之间,这片深夜的山城前线从死寂的困倦化作修罗炼狱。黑潮如一柄无形巨斧,狠狠劈向城池,带着腐朽与绝望的气息碾压而来。
护城金罩似将融琉璃,在魔潮噬咬下绽出蛛网裂痕。城头上的惊呼与魔物的咆哮交织,瞬间将这深夜的疲惫撕得粉碎。
依山而筑的雄关本如镇地神祇,此刻却似怒海孤舟,在翻涌魔潮中飘摇欲倾。城头流转的金光如同风中残烛,随时可能被这吞天噬地的黑暗扑灭。
“乖乖,这欲魔也算是下了血本。不过是牵扯我们的注意,竟然搞得真像是主力出击一般!”
和问心珠一齐盯着前方的阿古见着眼前的架势,虽然心里早就有所准备,但却还是依旧被魔族的大手笔弄得有些咂舌。
不过显然身为整个楼观防线的重要支柱之一,人族这边也算是历经战火,故而随着魔族一扑出来,只见得人族这边的反应迅如雷霆。
几乎在魔啸刺破夜空的同时,城头上的修士们便已从短暂的惊愕中回神。号角声骤然响起,低沉而急促,如龙吟般响彻山城,瞬间唤醒了每一个沉睡的角落。
灵灯的光芒骤亮,映得城墙上的阵纹流转生辉。原本摇曳的光幕在修士们的灵力注入下迅速稳固,化作一道坚韧的金色屏障,横亘于山势之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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